孕育英雄的代價

尼貝龍指環第三部「齊格飛」一劇中，齊格琳德生下齊格飛之後難產死亡。從迷魅含渾不清、略帶保留的描述中得知自己的身世的齊格飛，在樹林裡自問自答：「難道人類的母親都為她們的兒子死嗎？」雖然事實並非如此，但是母體為供給下一代養分所做出的犧牲，放眼自然界皆然（某些由雄性孕育的物種除外，例如海馬）。

以海蝨為例，母海蝨腹中孵出的小海蝨將會把母體當作直接養分來源，從裡到外吃光，直到軀殼爆裂，成熟的海蝨從身體裡爬出——母親變成象徵與實質上的孕育犧牲者。

此一概念亦出現於托爾金所著「精靈寶鑽（The SILMARILION）」一書，作者意圖建構屬於盎格魯薩克遜一族的神話。在講述偉大的諾多族精靈王子費諾如何誕生時，托爾金寫道：「懷著這個兒子卻耗盡迷瑞爾的精神與體力」（聯經鄧嘉宛譯本，P.85），迷瑞爾就是費諾的生母，以巧手聞名，日後費諾種種偉大的功績，包括打造出精靈寶鑽，可以看作是他的母親將自己的才能，以生命傳承的形式，全部交給了費諾。書中描述費諾的成長「彷彿他的身體裡有一把神秘的火在燃燒」，讀至此處內心不覺淒然，那神秘的力量豈非來自母親的自我犧牲？但不知費諾是否也曾為此哀嘆。孕育英雄是要付出代價的，迷瑞爾最後靜靜躺在羅瑞林的花園長眠，肉體雖然維持著，靈魂卻已離開。

然而過多的才華並不能保證幸福，反倒可能成為詛咒。齊格飛的英勇、費諾的才智，都只招來毀滅。就悲劇性來說：費諾比齊格飛更加悲哀，他的意志正是使世界趨於混亂的主因，而齊格飛則是在不知情的狀況下，無意間成為救贖過程中的祭品。

◎本文原刊載於漂浪誌: 孕育英雄的代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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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識魔戒

這麼多想說的要從那邊談起呢？不如就從和「魔戒」的初相遇開始說起吧！在這之前我從來沒聽說過這本書或是作者其人，是的，奇幻文學從來不是我書架上的常客，商業行銷還是有用，那陣子首部曲正要上演，我很好奇是什麼樣的故事需要這麼大費周章來拍攝，在沒有任何心裡準備下和同事一起在西門町國賓戲院看了首部曲。一開頭冗長的描述似乎讓某些人昏昏欲睡，我卻是興味盎然，對於喜好神話與史詩故事的我來講，這些簡直是致命的吸引力。到片尾打出待續字眼的時候，令人抓狂！必須再等一年才看得到第二集，究竟佛羅多勇闖魔多的命運會如何？真是急死人了！

但是我耐著性子不先從書裡知道結果，我希望先看完電影，這樣才能在看電影的時候單純享受電影的世界。利用這段時間我從魔戒前傳——哈比人歷險記開始讀起，每天著迷似的迫不急待想跟著書中主角繼續接下來的冒險，上班就惦著下班好接著讀，直到把魔戒現身讀完為止。由此可知要忍著不看二部曲實在需要很堅強的意志力。

等待是值得的！在戲院裡以朝聖的心情看完二、三部曲，回家後一面讀著中譯本，一面等著 DVD 發行好重溫舊夢。讀原作的時候更加瞭解電影為何如此進行，並且可以看到電影包含不了的其他精彩內容，書和電影相輔相成，將中土世界的傳奇推上層層高潮，每一次的回顧，都帶來喜悅與感動。

其實我真的可以不說這些廢話的，在這裡所將要陳述的內容，只要你看過電影，再認真讀過托爾金的書，自然可以體會。但是我按耐不住內心的起伏，希望把這些我所體驗到的美麗告訴大家，中土世界的故事或許不曾真實存在於時空之中，但是他所要傳達的訊息卻是千真萬確的，那就是愛、友誼、希望，和勇於承擔的精神。人類既軟弱又缺少力量，但是勇於面對前路的，永不放棄的毅力，讓我們的存在有了重量與價值。

眾所周知，魔戒的神話架構大量參考了北歐地區的古老傳說，北歐神話所闡揚的精神是：即使知道終點等待著自己的是毀滅與失敗，依然奮鬥不懈，這就是最大的勝利。在魔戒裡面，雖然托爾金給了一個美好的結局，但是故事最初，所有的人都覺得成功的希望微乎其微，正因為如此，主角那顛簸著前進的勇者姿態才會如此撼動人心。這正是我願意一再回到魔戒遠征隊裡，和他們再度並肩作戰的原因，希望從他們身上，我可以找到，面對時代給予考驗，所需要的勇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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